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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鳳組合的形紋設計

螭龍和鳳鳥是漢代玉器上的主要題材,既可單獨作為造型或是妝點器面的紋飾,也能以雙龍或雙鳳的成對姿態出現,當然也有部分玉器同時採用螭龍和鳳鳥二種題材,配合不同的器型與技法作相異的布局,產生各式各樣的組合。本文列舉韘形佩、玉璧、龍鳳紋佩、方形玉飾及玉劍珌等五件器物,說明龍鳳紋的組合變化。

【漢代.龍鳳紋韘形佩】螭龍和鳳鳥分別位於主體兩側,形成左右相依的設計。【漢代.龍鳳紋韘形佩】螭龍和鳳鳥分別位於主體兩側,形成左右相依的設計。

一、左右相依設計

「左右相依」是指螭龍和鳳鳥二個象生動物紋,一左一右的依附在器形主體兩側,為漢代韘形佩常見的布局。

例如圖一為漢代的韘形佩,此器分為三部分,主體部分位於中間,頂部突出尖脊,其下近似橢圓的盾牌狀,內部透穿一個大圓孔,器面以孔緣為低點往外增高為斜坡狀,表面雕琢圓圈紋和渦捲紋,尖脊右邊突出一個長條鉤形,是韘形佩常見特徵。

盾形主體上方和左邊透雕螭龍紋,此龍昂首曲頸作跨步狀,左前肢往前抬起,右前肢踩踏於盾形主體上,身軀呈S形扭轉,長尾向下垂擺。主體右邊透雕鳳鳥,鳳首勾喙輕啟,面向右方,頭上冠羽豎立,身軀亦採S形彎轉,尾羽往下飄垂。

螭龍和鳳鳥以出廓紋飾的姿態附加在主體周邊,龍紋體型大而雄健,鳳鳥體型小而俏麗,二者形成左右相依的設計。

【漢代.龍鳳紋玉璧】龍鳳紋首尾相接,順著器面旋轉,形成環繞相隨的設計。【漢代.龍鳳紋玉璧】龍鳳紋首尾相接,順著器面旋轉,形成環繞相隨的設計。

二、環繞相隨設計

「環繞相隨」指螭龍和鳳鳥二個象生動物紋在玉器表面排成圓形,此類組合主要出現於圓形的玉璧上,是配合環狀璧面所作的布局。

例如圖二為漢代的玉璧,此器呈扁薄的圓形,內部透穿一個圓孔,「內圓外圓」的輪廓是玉璧的標準形制。但是玉璧的內外邊緣保留一圈狹窄的邊框,框內透雕螭龍和鳳鳥,形成鏤空璧的造型。

螭龍位於右半部,採頭上尾下的姿態,龍首翹鼻張口,露出獠牙,頭頂上的鬃鬣往後飄垂,頸部橫彎,胸部和腹部朝前挺起,四肢前後開展,尾巴往下彎捲。鳳鳥則以頭下尾上的姿態居於左半部,鳥喙輕啟,冠羽下勾,身軀彎轉為S形,尾羽朝上伸展。

二個動物紋以首尾相接的姿態環繞一圈,彷彿順著圓轉的璧形追逐迴旋,形成環繞相隨的組合。

【漢代.龍鳳紋佩】此器以螭龍為主體,鳳鳥立於龍的尾毛上,形成主副相依的結構。【漢代.龍鳳紋佩】此器以螭龍為主體,鳳鳥立於龍的尾毛上,形成主副相依的結構。

三、主副相依設計

「主副相依」指螭龍和鳳鳥的體型差異極大,因此而有主次之別的等級關係,也是漢代玉器裡龍鳳組合的形式之一。

例如圖三為漢代的玉飾,此器的主體部分是螭龍,龍首居上,翹鼻張口向上仰望,頭頂鬃鬣往後傾斜,口中露出尖利的獠牙,龍身以S形向下彎轉,尾端平收,前肢屈肘上舉,足爪托住下巴。

體型嬌小的鳳鳥位於右下方,鳥喙輕啟面向右邊,頭上冠羽與龍身相連,足爪踩踏在螭龍歧出的尾毛上,身軀由下向上迴繞成翹尾狀,尾羽略過龍身,往左上方開展,運用交錯關係形成主副相依的結構。

【漢代.龍鳳紋方形玉飾】螭龍走在前方,鳳鳥跟隨其後,二者構成前後相隨的關係。【漢代.龍鳳紋方形玉飾】螭龍走在前方,鳳鳥跟隨其後,二者構成前後相隨的關係。

四、前後相隨設計

「前後相隨」指螭龍和鳳鳥在玉器裡的位置,具有一前一後的關係,是長方形片狀器物上的常見組合。

例如圖四為漢代的玉飾,此器呈長方體的造型,周邊具有狹窄的邊框,框內透雕一組龍鳳紋。螭龍的體型較大,鼻吻朝上翹起,嘴巴張開露出獠牙,頸部彎曲成弧形,身體採「之」字形向右延伸,尾巴長而後捲,四肢前後展開,以昂首闊步的姿態佔據大部分的器表。

鳳鳥的體型較小,位於龍身上方,鳥首略呈橢圓形,尖喙緊閉,冠羽後傾,身軀也採「之」字形向右伸展,它的翅膀微微上揚,尾羽長而後飄,以波狀起伏表現出飛行的樣子。

二個動物紋皆面向左方,大龍為主,鳳鳥居次,以一前一後的形態緊緊跟隨,是配合長方形器面所作的設計。

【漢代.龍鳳紋劍珌】此器包含二個高浮雕龍紋和一個淺浮雕鳳鳥,形成三紋共構的設計。【漢代.龍鳳紋劍珌】此器包含二個高浮雕龍紋和一個淺浮雕鳳鳥,形成三紋共構的設計。

五、三紋共構設計

在漢代玉器裡,大部分的龍鳳紋採一龍一鳳的成對關係,但是也有少量玉器是兩龍一鳳或兩鳳一龍的組合,形成「三紋共構」的類型。

例如圖五為漢代的玉劍珌,此器呈上窄下寬的梯形,器身中間最厚且向兩側逐漸變薄,橫斷面近似菱形,頂部鑽鑿一個大孔,大孔兩旁各有一個小孔,作為劍鞘插嵌之處,是劍鞘底部的飾件。

劍珌表面以二個螭龍紋和一個鳳鳥為飾。龍紋由正面龍首、俯視身軀及扭絲紋長尾所組成,四肢前後開展,身軀彎轉為U字形,以左右並排的方式位於畫面上半部;鳳鳥則由側面角度取象,昂首挺胸,面向右方,立於畫面下半部。

龍鳳紋周邊的減地程度不同,使三個動物紋以高低浮雕的形式共同裝飾在器面上,型態頗為特殊。

漢代玉工配合器型安排螭龍與鳳鳥,運用透雕和減地等技法凸顯它們的形象,使龍鳳紋的組合產生更多的變化。下期將從器型的角度,分析漢代玉器的形紋設計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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